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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7

  上面说的是艾糖从事网络写作时的情景,向我们展现了一个十分受年轻女读者欢迎的‘快乐姐姐”的形象。由于她在读者当中的名气越来越大,引起了起点编辑部的注意,并最终说服她加入了起点,完成了从网罗作者到网络编辑的蜕变。做了编辑以后,从名字到工作方式到个人的体会都发生了变化。我们来听听她怎么说。

  因为超级喜欢甜点,所以当初入职编辑部选择编辑nickname的时候,正捧着蛋糕大快朵颐的我一扭头就报上了“提拉米苏”。我的作者朋友们第一次加我主管Q时,为了表示亲热常常会对那四个字进行自由组合,各种稀奇古怪的称呼都有,提提大人,拉拉大人,米米大人,苏苏大人……直到有一天一位古灵精怪的作者给我定下了最终名号——蛋糕教主,当时我一个羞恼的熊掌拍了过去,你这家伙,竟然给我取个类似东方不败的称号,但最后在她们的“坑蒙拐骗”下我还是乐呵呵地认下了这个称呼。

    在我的一生中似乎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奇遇与偶然,上天也恩宠地一路成全着我的任性与执拗。因为执拗,我毅然离开了事业单位,放弃了前辈们眼中的大好前程,脱离了“国家干部”这个美好的编制;因为不满当年男友过度沉迷网络小说,索性摸索到了他长期驻扎的网站起点中文网,亲自写小说,打算曲线救国走以断更要挟使其明白“勤有功戏无益”的道路,谁知救国未成,自己竟因为读者反响不错,爱上了网络写作;接着,起点女频发展起来之后,又换了笔名从主站转战到了女频写作,最终误打误撞地加入了女频编辑组,直到今天确立蛋糕教主的“江湖地位”,呵呵。

    也许是因为曾经作者出身的缘故,我相当理解网络写手所常遇到的诸多难题,也常在主管的作者群里主持责编进行写作开课指导,不管是大神还是新手,我常跟她们强调一句话:写书的过程是一种享受,伴生物是寂寞,只有耐得住寂寞的人才能获得最终的成功。很多作者朋友都听懂了这句话,也默默地依此执行,因此我主管的组里继去年风靡网络、长霸站内各大榜单第一半年之久、掀起一股种田风的代表作《平凡的清穿日子》之后,再次出现了《八夫临门》、《无盐妖娆》、《穿越平凡的农家女》等绩优作品。作者的成绩诚然是对我工作成效的认可鉴定,但我更看重的,是我与作者朋友们所结下的深厚友情。自从QQ开设了好友印象之后,我的评价栏时不时地就会被添上几笔,而我常常会被她们的各种评价给逗得乐不可支,有人说我温柔耐心,有人说我严厉工作狂人,还有位可爱的新人MM因为总是反复被我暴吼着退不合格大纲,偷偷地写上了“叫你凶当心嫁给猪”的小怨念,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我是可以查看谁留的,在我拎刀上门“追杀”的时候,心虚的某人赶紧抱头奉上了让我满意的定稿大纲,她的天赋与坚韧努力其实是我相当欣赏的,假以时日,我坚信她定将会成为下一位女频大神。

    编辑的工作是愉悦的,但也是一种牺牲,因为你的时间将会不由自主地不再受你任意支配,除了睡眠、吃饭,几乎所有的时间都交给了网络,虽然我们的规定工作时是8小时,可实际我们每天面对电脑的时间常常有十几个小时,而且很多网络作者都是夜猫子,昼伏夜出,越是到了晚上,我的Q越是被轰炸一般狂跳不停。说不辛苦是假的,但我甘之如饴。

    很多人第一眼见到我,对我的感觉都是——女强人,外表特别能干坚强,呵呵,可能是天蝎座的天生气质欺骗吧,我虽然事事追求最完美体现,内心却始终柔软脆弱。虽然从业务责编到业务主管再到运营主管,工作范畴也从第一线接触升到了网站整体有效运营的高度,我与作者的直接交道将越来越少,但我还是希望若干年之后,我曾经带过的作者们能记起这位温柔严厉可爱彪悍的“蛋糕教主”,自己夸自己有些脸红了,微笑。

2009-11-16

    据我所知,眼下在文学网站里面当编辑或者主编、总编辑的,有不少原来就是网络作家。他们或者自投罗网、或者被网站拉拢诱惑,加入了文学网站,成为了网络文学编辑中一支重要的力量。今天我要介绍的艾糖就是其中的一个。艾糖是起点中文网女频的负责人,是盛大文学的员工,再加上她也参加了第一期鲁迅文学院网络文学作家培训班,而且被指定为班长,所以比较熟悉。

    关于她到盛大前的那一段时光,她是这样总结的:我最开心也最受读者喜爱的写作阶段,就是我以“艾糖”这个笔名在起点女频发展的那段时光。

    有人说,我不说话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确实如此。因为毕业之后一路考核厮杀进了事业单位,为了显示成熟稳重,我的衣柜里清一色都是黑灰白的正装。可我的本性却是带一点点小调皮搞怪,所以我将性格的另一面展现在了小说作品里,从我的第一本女频小说《宅女购夫记》、到《我的男友一千岁》还有《胡作妃为》都是走轻趣风。我几乎是一路从PK中闯过来的,当我成为那届PK之星,做PK之星专访时,我当时的主编龙子给我的评价是“艾糖的文风属于轻趣独特,搞怪跳脱的那种。读她的作品,常常让人在捧腹之余,会不自觉地惊叹,这个小小女子的脑海里怎会有这么多古灵精怪的奇思妙想。看着她一步步走来,文字更加娴熟,情节的构设也更加引人入胜,每次都能给人惊艳的爆笑感觉。因此,若想获得最轻松愉悦的阅读快感,千万不可以错过她的书。”

    我给自己女频文的定义为轻趣小白文,我的目的是读者快乐,我也轻松,所以竟然吸引了一大批年龄层在14岁到20岁左右的忠实小粉丝。说到这里还有不少有趣的事情,有一次拉票时,我偶然透露口风说自己在考试,其实是在职研究生的选题测试,加上我曾经在群里放过一张我穿着学生装的照片,结果小粉丝们误以为我要高考,纷纷鼓励艾糖姐姐要加油,还有人热心地把自己的高考秘笈给奉献了出来。

    我一时被幸福冲晕了头脑没好意思承认其实艾糖早已N年前就高考过了,只好假装自己仍然18岁,直到有天同在上海的小粉丝要亲自到我家来看我,我才慌了,赶紧找了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不过,自从我常常在群里教育那些还在上学的粉丝们要认真学习不可沉溺网络,他们开始开玩笑说艾糖姐姐快变成艾糖阿姨了。

    我是一个很感性也很任性的人,熟悉我的人从我写的文就可以判断我的心情状态,写那些轻趣小白文的时候是我最轻松心情最愉悦的日子,后来工作忙了,压力大了,烦扰的事情多了,我写了一篇《原来你已不在这里》的都市暖伤文,有些淡淡的哀伤小虐,看惯了我嬉笑宴宴无忧样子的粉丝们心疼了,都跑来不许我继续往下写。虽然他们喜欢看我的文,但是他们不愿意看到我忧伤的样子,那种如亲人一般的关心体贴使我想来分外感动,不管我以后是否会继续写书,与他们的友情是我一辈子永远铭记的珍藏。

    前面我介绍了几位网络文学作家。下面我要介绍几位网络文学编辑,看看他们都来自哪里,学的是什么专业,为什么当上了网络文学编辑;这是怎样一个行业,他们每天都做些什么,想些什么。也许这对我们全面了解网络文学会有所帮助。我今天要介绍的是盛大文学起点中文网,负责现实题材作品的编辑张雨涵。她是这样介绍自己的。

    我本来是学理工科的,本科学的通信工程。如果你有机会进入这个行业,就会发现,网络编辑有着各种神奇的专业,而最后选择这条道路,无非是因为一个理由:我爱看书。

    07年秋,我有机会进入新浪读书实习,当时我还在大四的课程设计上模拟着天线模型,接到电话时,二话不说丢下未完的课程,从东五环外坐车到中关村面试。在之后的大半年时间里,我有很多次都是这样往返在这座城市里。在车上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有时候太累,在司机生猛无比的技术下也能睡得香甜。可是我从没有觉得苦。

    网络编辑的工作并没有多少新意,大概大家也都知道了,在一个密集的像网吧的办公区里,每天盯着电脑,做些繁琐的工作,下了班两眼通红脸色蜡黄头发蓬乱,毫无国贸衣冠楚楚的白领们的半点风姿。做网络编辑也不像你所想象的那般轻松,有人花钱请你看书等等。网络文学门槛很低,只要不涉及政治色情,文笔没有断句的基本错误,都会在网上有自己的一亩三分田。所以,网络文学的海量信息,是出版社的编辑们难以望其项背的。

    最多的时候,我一天看过200部作品。这是什么概念呢?假使其中150部没有价值,你看5000字就可以将其丢弃,剩下的50部作品发了2万字,那么你这一天也要看175万字。当然,这只是极端情况。但是我也知道有的网络编辑的阅读量远不止这个数字。这些巨大的阅读量得到的结果是什么呢?就是当你一看文章的标题,内容简介,以及开头两千字,就可以基本上判断出这部作品的价值。而这种直觉式的判断,谁也不是与生俱来的。

    因缘巧合加入盛大之后,这里宽松的环境让我感觉很舒服。在这里,你可以提出任何奇异想法。而那段时间也经常能遇到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作者。有一些老人自己不会上网,就把自己的手写稿让自己的孩子们打出来然后发到网上。他们这么做,并不贪图网上的收入或者实体出版的收入。对于他们来说,网络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平台,可以将自己的作品与大家分享。他们能收到读者的反馈意见,对于他们来说,就足够了。

    网络上这部分作者,更坦诚,真挚,更容易跟编辑成为朋友。但是因为网络编辑要面对庞大的作者群,可能每个编辑都有三个QQ,每个QQ都有几百号人,试想这些人都一一联络过来,会是怎样一个景象?所以大多数的时候,编辑可能不会主动去聊天,但是我觉得,只要每次聊天的过程都足够坦诚,你对他的作品都做到尽心尽力,那么,作者总是会认可你的劳动。

    在盛大的工作,有时要跟出版单位进行联络,推送优秀稿件等。在跟他们的接触过程中,我也发现,也许网络不光需要一个一目十行的看书编辑。只有做到对整个阅读市场大方向的把握,才能有更高的发展方向。在新浪读书期间,我曾经给几本原创作品做过策划。这包括从未出版过作品但是写的作品十分优秀的官场小说新秀庹政。后来他的小说《男人战争》《猛虎市长》,都遭到数十家大型出版社的争抢。我还连同出版公司,一起做了《獒》的前期宣传、后期专题、作者直播采访等活动,这部作品加印得也很快,在市场上获得了初步的成功。这些都说明了策划对一部优秀作品的重要性。

    这是一个营销的时代,你只有大声吆喝出作品的好来,别人才会注意到。网络编辑也应该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常沉下心来想一想,现在的潮流流行什么样的作品,对于一部优秀的作品,做出什么样的策划,能让它更体现自己的价值。网络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利用好了,潜力无限。

    网络编辑的工作也许很简单,只要一个热爱看书的人大都可以胜任。网络编辑的工作也许很困难,这关系到与作者之间的沟通平衡,关系到对一部作品怎么做到打磨出金子的光芒。而我的理想也很简单,做一本整个网络都知道的书。

    看得出来,网络文学吸引着来自各个领域的人才。与此同时,网络文学编辑也不是一份十份轻松的工作。

2009-11-13

    2009年10月,《环球企业家》杂志在北京举办高层论坛,探讨金融危机后企业的出路何在.论坛在CBD 的索菲特大酒店举行。由于主办单位工作到位,也因为各大企业对论坛题目感兴趣,所以报名踊跃,来人很多。

    我被主办单位邀请,作为嘉宾参加其中的一个论坛:创新论坛。会上,我结合盛大网络和盛大文学的实例,做了一个十分简短的发言,阐述了创新对于企业生存和发展的重要性。但是,由于时间特别短,所以感觉有些话没有说透,想在这里做一个补充。

    企业作为市场经济的主要组成部分,面临越来越激烈的竞争。如何在激烈的竞争中生存并取得发展,是每一家企业必须面对的现实。企业要做的是情很多,公司发展战略的制定,企业经营管理的加强,等等,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创新的理念树立。记得前两年商务印书馆出版过一本翻译国外的图书,书名叫《蓝海战略》,卖得非常好,成为畅销书,其核心就是讲企业如何创新。

    创新包括许多方面,有产品的创新,经营模式的创新,管理模式的创新,等等。以产品为例,经济越是发达,科技越是进步,市场越是发育成熟,产品的生命周期就越短,产品创新的任务就越重。在这方面,通讯产品、计算机产品都是最好的例子。90年代初,出现了传呼机,没有多长时间,就有了大哥大。大哥大没等普及,就被手机取代。起初的手机非常简单,只能打电话,屏幕窄窄的一小条。现在的手机既能打电话,发短信,又能听音乐,还能看电视,读书、上网、看新闻,甚至乘交通工具刷卡,无所不能。电脑刚出来的是后,有一个286 就没得不得了,没有几天就冒出了386,486,586紧随其后,然后就是奔腾……这背后的核心不是别的,就是产品的不断创新。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产品的不断创新、升级是企业的生命线。

    企业经营模式的创新也非常重要。在我看来,盛大游戏和盛大文学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也和经营模式的创新有很大关系。盛大游戏从收费到不收费(玩到一定程度再收费),起点中文网从不收费到收费(看到一定篇幅再收费),都是企业经营模式创新的结果。两者表面上是相反的,实际内涵是一样的,核心都是合理收费。

2009-11-12

    前面我介绍了三位网络文学作家,其中两位80后,一位70后。现在我要向大家介绍的是一位90后作家、年仅19岁。她在晋江的ID是“校长恨霸王太多”,网友们都亲切地称她为“校长”。

晋江网总裁黄艳明说,校长虽然只有19岁,却已经是晋江网人气很足的知名作者,她的首部长篇小说《与大神JQ的日子》,一经发表便反响火热,占领晋江各大排行榜前几位,引领了一股“黑客”风潮。本书正在由阅读时代策划出版。迄今为止,她的作品累计已有70万字,而且仍在继续写作。

    校长是浙江绍兴人,因为平时不在北京,见不到她的人,我只能和她电话联系。电话里的她听起来非常开朗,话语中不时夹杂着“咯咯”的笑声,像一串串银铃。给我的感觉,她在努力的学着大人的腔调和口吻说话,但却处处流露出孩子般的童声。

    校长向我介绍,她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就爱读小说。上小学时,她第一次接触的小说是《悟空传》。从中学时她就开始热爱写作,高中一年级首次尝试写小说,却因为语言苍白,情节无力,以失败而告终。后来她便带着学习的心态大量阅读小说,更被起点《仙侠》作者梦入神机的文风所折服,于是向其请教,在后来写作中获益良多。

    由于把大部分精力用于写作,没有心思准备高考,“以致试也考砸了”。但是,天生性格开朗的她并没有因此而丧失信心,更没有放弃对理想的追求。离开考场不久,2009年年初,她便一头扎进了全国最大的女性文学网站——晋江原创网,开始了她的写作。在热心读者们的支持下,她很快就完成了第一本长篇小说《与大神JQ的日子》,并迅速走红。

    网友们评论说,别看校长年龄不大,文章风格却十分多变,下笔犀利又自然,是个玩文字的高手。更有读者说,很少有人能把小白文写到这个水准。她有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沉淀,既有古朴沉厚的大气,又有轻松简洁的幽默,寥寥几句,就能让人捶桌大笑。看她的文字,经常一句简单的、没有任何修饰的话,就能让人怦然心动。我看了她的作品,深有同感。

    据黄艳明介绍,与时下90后的孩子们不同,校长看上去显得更加少年老成一些。她读书范围颇广,自称是热爱美少年的怪阿姨,崇尚爷们热血,热爱自由,目前满世界游荡中。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湖南的一个好朋友那里玩。

     我同校长的谈话轻松愉快,她完全没有任何保留。我问她除了写作还做什么,她说打工、做兼职,总之自食其力,自己养活自己。有时间她也会听音乐、逛书店,和朋友一起去吃饭。问到她接下来打算写些什么,她说,自己要写一部关于高考落榜、经过努力和拼搏干出一番事业的书。

    因为没有见到校长本人,对她的了解非常有限,所以,不敢冒昧写得太多,但仅仅是这点点滴滴,已经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有理想、有志气,敢于面对挫折、勇于走自己的路的坚强女孩。

    一个多么有天分的年轻作家,一个多么可爱的女孩。

2009-11-11

    盛大文学旗下现在有三大网站:起点、红袖和晋江。我在前两篇博客中写到的网络作家唐家三少和老草吃嫩牛分别来自起点和晋江,这一篇我要介绍的是红袖网站总裁孙鹏推荐的80后网络作家赵格羽,一位时下颇受欢迎的女频(女性频道)作家。

  前面说过,过去我从来不看网络小说。到盛大以后,由于工作的关系,偶尔看一点,但女频小说还是很少看。所以,对女频作品没有什么发言权。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女频非常火。红袖、晋江两家国内最大的女性文学网站拥有大量的读者,数以千万计,而且很多读者非常执着。她们有的喜欢这类题材的作品,有的喜欢那类题材的作品,阅读兴趣不同,却大多有自己中意的作家,并在自己喜欢的作家周围形成一个很大的圈子——所谓粉丝。

赵格羽就是一位很受读者追捧的作家。她的作品吸引了众多的读者,大多是年轻女性(据她说,其中也不乏青年男性——那些想深入了解女孩子心里的年轻人),一些姐妹甚至把她当作顾问、专家。

  在得知红袖添香网站总编辑毕建伟已经同她联系过,通知她我准备同她聊一聊之后,我拨通了她的手机。

“你好,是赵格羽吗?”我问道。 

“是的,我是赵格羽。”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听上去很开朗,很自信。 

我告诉她我给她打电话的用意,她马上表示很高兴参与我的计划,并愿意一起聊一聊。问她为什么没有网名,她说自己比较传统,包括手机从来不用彩铃。

  今天上午10点多,她如约而至。穿一件夹上衣,头戴贝雷帽,很别致的美丽。由于事先通过电话,两个人见面之后并不觉得陌生,几句话就入了正题。

  格羽说,她本来是学国际贸易的,由于对文字感兴趣,后来做了记者,从事过财经和美容时尚的报道,并且做得很成功,25岁的时候就当上了一本电子杂志的执行主编。

  北漂九年,现在她虽然有一份记者的工作,主业却是写作。她说,自己上班时间很自由,上班的目的只是同外界保持接触,交朋友,获取写作的灵感。“我交的朋友一般都是比我大两三岁的,所以我应该比我的同龄人更成熟。”她特别强调说。

她送给我一本她刚刚出版的书。书名是《给爱情加点盐》,下面有两行小字:“好爱情是计算出来的,送给天下女孩最好的成人礼。” 封面白底粉字,加上深粉色的封套,看上去非常温馨。 

看到封底的几行黑字,我立刻被吸引住了:

  “不怕男人花,就怕男人没花过。”

  “男人对女人投入成本越大,就越不会轻易抛弃女人。不花他的钱,他怎会珍惜你。”

  “死都不要先动心。世界上的定律就是这样,你动心的得不到,不动心的就给你送来。”

  “你可以不用养我,但一定要有养我的实力;你可以现在不娶我,但一定要有娶我的诚意。”

  “只有亲情和事业是最值得投资的。因为这些会随着你的付出而不断积累;唯有感情会在某一时刻突然归零。”

  “你觉得周围优秀男人都没了,是因为你不够优秀;你变得更优秀的时候,优秀男人就出现了。你越优秀,越有人要你。”

  读着这几行字,我突然觉得,对眼前的这个女孩应该另眼相看。我没有想到,80后的她,竟然如此成熟,能说出这样有见地、有哲理的话来。

  对于我的夸奖,格羽并不觉得意外。她不无自豪的说,自己生在天府之国四川,从小就喜欢看书、写作文,小学三年级就得过全国少年佳作奖,“是在掌声和鲜花中长大的。”

  见她对女性有这么深入的研究,我好奇地问她对女性问题有哪些见解。她张口就来:

  “女人爱做梦。常常是妈妈和女儿一起看同一部作品,一起做梦:妈妈追忆过去,女儿憧憬未来。”

  “时间是女人永远的敌人。女人一辈子和时间抗争。”

  “女人最大的目标应该是自我价值的体现。”

  怪不得那么多的人看她的书,怪不得有人称她专家,她脑子里还真的有一套。

  格羽说,自己正在策划“索斯比女人”活动,意思是女人不必过分在意自己在变老,而应该像拍卖行里的古董,越老越值钱,别人越离不开。

  问格羽为什么对女性题材的小说情有独钟,她说,自己小时候看过不少言情小说,包括港台作家的作品。女性的爱和痛一直是自己关注的话题。女人怎样把握爱情,怎样得到幸福,是每个女人都关心的,也是自己一直在思考的。

格羽对写作非常认真。她说自己的第一部小说《一辈子做女人》前后改了七次,自己感到每次改过,都有进步。迄今为止她已经写完了四部作品,累计50多万字。

  “我的作品都是温暖的、鼓励的、积极的、乐观的,这也可能是读者喜欢我的一个理由。”她总结说。

  看来我真应该抽出时间来,多看几部女频小说。

2009-11-10

  2009712日,丈夫送我去了飞机场。当我一个人坐在候机室的时候,我打开我的行李包检查证件。这时我发现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有两千块钱,还有我老爸爸给我写的一个纸条:“买书看吧。”

  我一个人坐在候机室大哭,真的,没人能懂得我的感觉。我爸都十五年没给过我零花钱了。

  我哭泣着给父亲电话:“爸,我有钱。”

  “爸知道。买书看吧。”爸在那边声音也哽着。

  “爸,我有钱,我写东西可以赚好多稿费,比工资多的多。”我哭着说。

  “去了,要对老师尊重。”

  “恩,知道。”

  “要好好学习。”

  “知道。”

  “要把你看到的都写下来,回来给我看。”

  “恩。”

  “李颖,爸爸打你,你恨爸爸吗?”

  我的父,我从未恨你。真的,我感激你生下我。感激你热爱文学,我感激你送我这个世界上最敏感的心,我感激你将书带进我的世界。

  我就这样,哭泣着进了学校,我给每个老师鞠躬。深深的!

  一起来的同学都在笑我。他们不懂,这九十度的躬除了我,我还要代替父亲鞠一下。我爸爸他也在写,他的年代没有这样的平台。他今年七十岁了。他的故事要如何才能讲述给别人呢?

接下来,她继续写道:

回到家,我把鲁迅文学院的证书交给父亲。父亲又掉泪了。在我眼里,爸爸一直是个坚强的人。记忆中除了那年奶奶去世,我再也没见到过他掉眼泪。就在2009年,父亲为我掉了两次眼泪。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父亲热爱文学。对于写作,我想他是比我还要偏执的。我记得我家还住在北街小屋的时候,半夜起床,我爸爸常常伏案写作。每次写完它总是悄悄的念着,自己在那里感动,自己在那里激昂。几百字的小文章,他能改几百次。对于文学的狂热,崇拜,也许这辈子我都无法赶过父亲。

  牛嫂说,她小时候非常淘气,比男孩子还甚,经常因此挨打。她曾离家出走(跑去卖羊肉串),早恋(疯狂地喜欢超人),甚至跑去出家做尼姑(但她爸爸说少林寺不要尼姑。也不要数学不好的尼姑)。淘归淘,她还是非常喜欢读书。她写道:

我的第一本童话书,叫《长袜子皮皮的故事》。那本书是瑞典女作家写的,故事中有个海盗的孩子皮皮。我认为她像极了我。我们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她有一箱子金币。我一毛钱也没。那本漂亮的书籍就摆放在新华书店的高架子上。售价四毛八。于是,我偷了我妈妈三十斤全国粮票卖给卖猪肉的大婶。每斤粮票人家给我八分钱。就这样,我买了《长袜子皮皮》《动脑筋爷爷》《365夜》。两块四在那个年代可以拥有许多东西。但是我确定我一分钱也没乱花,我都买了书看。

  后来,牛嫂成为了一名人民警察。但对文学的爱好和执著丝毫未减。最终,她的机会来了。她写道:

世界还在转动,电脑慢慢开始普及。我忘记关于电脑这个东西是如何诞生在我的世界。但是我永远无法忘记,我背着爸爸将第一篇海阔天空的幻想之文,变成文字,黏贴在晋江文学站。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在十五分钟之后,我拥有了第一个读者。“写的很好,要加油,我会看下去。”……我流泪了。三十五岁。没人懂得我的感觉。

  牛嫂在她的上一部作品《乐医》取得成功之后,第二部作品《幸福的苹果控》又受到了广泛欢迎。我们期待着牛嫂有更多优秀的作品问世。

2009-11-09

  牛嫂是我正面接触的第一位网络作家。

20097月,在盛大文学与鲁迅文学院联合举办的网络文学作家培班开幕式上,我坐在主席台,面对着二十几位学员和部分媒体的记者,却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她胖胖的,显得比其他学员稍大。整个开幕式,她坐姿挺拔,全神贯注,脸上露出骄傲和喜悦的神情。 

开幕式结束后,我们简单聊了几句,得知她叫李颖,是晋江网推荐的作者,网络笔名叫“老草吃嫩牛”(后来当面问她,才知道,她找了一个比她自己年龄小一点的先生,所以取了个老草吃嫩牛的笔名),网友们都亲切地称她“牛嫂”。 

  她来自山西,是一位在职警察。回到办公室后,我上了晋江网,简单浏览了一下她的一部作品,是写跟音乐有关的题材。我感到十分新颖,但是由于时间关系,没有深入阅读。

  培训班闭幕式晚宴上,牛嫂再次引起了我的注意。整个晚宴其间,她都十分活跃。席间,她发表了简单的感言,感谢鲁迅文学院、感谢各位老师,感谢晋江网,感谢盛大文学。她越说越激动,以致热泪盈眶,语不成句。她告诉大家,自己的父亲就怀着一个强烈的文学梦,一辈子不停地投稿,但由于各种原因,大多被出版社、期刊社、报社退回,始终没有写出名堂。到了她这一辈,她又迷上了写作,但因为有了网络,不再有退稿这一说。网络文学成就了她,她的作品在晋江网一炮打响,受到广大网友的推崇。她动情地说,在送她来北京参加学习班时,父亲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牛嫂的故事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更深深地打动了我。于是我布置盛大文学文化频道的总编辑王小山,让他组织编辑就这件事写一篇报道,放在文化频道上。牛嫂得知之后,主动配合,亲自写了一篇稿子,发给编辑。她的这篇文章在盛大文学文化频道发表,引起了网友的热烈反响。在这篇发自肺腑的文章中,她回忆了接到鲁迅文学院入学通知书时的情景,她写道:

  鲁迅文学院,这块地方是我父亲一辈子都向往的地方。父亲对这里的喜爱是毫不遮掩的。他的喜爱不是因为这所学院门口的大牌匾,他爱这里,是因为这里诞生过的那些写书人,写过他的青春,控制他的生命,指挥他的思维。他整个的人生,整个人本身的人格形成都似乎和这里有着一种隐约的,奇妙的关系。

  他不相信,就这样问我:“就你在网络上写的那些奇怪的故事?就因为那个?”我说是。父亲不语,久久的不语。他真的不明白,他向往了、崇拜了一辈子的地方,我怎么就这样走了进去呢?他只是沉默着,然后看着我的通知书,掉泪了。

  我也哭了。

  盛大文学拥有起点、红袖、晋江三大网站,共有网络作家70万之众,可谓队伍庞大。据统计,其中绝大多数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有很多80后、90后。这些年轻人到底处于一种什么状态?他们每天都在想什么、干什么?他们为什么能写出那么多让千百万人倾倒的作品?他们的创作灵感从哪里来?这些问题始终困扰着我。

  带着这样的困惑,我开始有意识地接触、了解网络作家。上天知道我的心思,所以陆续给了我一点接触、了解他们的机会。

我现在从最近的一次机会说起。

应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的邀请,盛大文学今年10月第一次组团参加法兰克福书展,参加书展主宾国活动。盛大对这件事很重视,行前陈天桥亲自听取准备工作汇报,提出要求,盛大文学首席执行官侯小强带队。我作为法兰克福的老运动员,侯小强点名要我一同前往(曰:有你去,我踏实)。

代表团当中,就有一位起点中文网选送的白金作家:《斗罗大陆》等最受欢迎的80后网络小说的作者张越,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唐家三少。这使我喜出望外。在这之前,在盛大文学开展的不同活动当中,我曾见过他两次,但每次只是简单地握手,几乎没有什么交流。我对他的印象停留在高高的个子(190)、白皙的皮肤、有点腼腆、文质彬彬的样子,仅此而已。

  我是搞外事出身,对组团出访的事门儿清。考虑到盛大文学代表团的成员大多是第一次出访,所以学着国有企业组团出访的样子,我也召集了一个行前会,介绍出访注意事项,给每个人分工。三少如期而至,一脸的阳光,兴致很高。他声音洪亮,底气很足。因为是第一次出国,他对各个环节都很关心,问得很细,包括穿什么衣服,要买多大的旅行箱等,让我感到他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在德国的八天,我们朝夕相处,使我有可能更多地了解他,而且,不知不觉,我开始非常喜欢这个年轻人。虽然顶着起点中文网白金作家的耀眼光环,年收入过百万,他仍然保持着纯朴的作风、平和的心态,没有半点的炫耀和张狂。而且他非常的传统,是个大孝子,一路上说小时候奶奶如何给他做好吃的,奶奶自己不吃都留给他。三少每时每刻挂念着父亲、母亲,几乎每天都给老人打国际长途报平安。

  三少对妻子忠心耿耿,一心一意,每每谈起爱妻,总是充满爱意,让人羡慕。我原来想,这小伙子,一表人才,小说写得又好,粉丝不计其数,追他的女孩子一定排大队,他肯定有不少女朋友。事实证明并非如此。我敢保证,三少在外面绝对没有女朋友。对此,三少有自己的解释:“我是魔蝎座的,魔蝎座人的特点就是感情专一。”他7个月大的女儿更是他的寄托,一路上不时会拿出女儿的照片欣赏。每当这时,他总会表现出一脸的幸福。

  我是代表团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三少看我每天事情很多,不停地奔波、一场接一场的主持和参加活动,很是心疼,我一坐下来,他就给我用力按摩双肩,着实让我感动。三少还非常注意学习。在发现国外公共场合很少有人大声说话之后,本来说话声音洪亮的他,主动压低了声音……

  三少向我介绍说,他的生活很规律,每天固定时间入睡、起床、跑步、写作。但同时也很辛苦,压力很大,每天都要写上万字的书稿。他动情地说:“有那么多的读者喜欢我,支持我,他们每天等着看我的东西,我无论如何不能让我的读者失望。”

多么认真的工作态度,多么执着的敬业精神。

问起他为什么会想到在网上写作,他的回答顺理成章。他原来就学过计算机,曾经在央视国际网站做过好几年,对网络情有独钟。小时候喜欢看书,九岁时就开始读长篇武侠小说。肖逸的、黄易的、金庸的、古龙的,都读过。其中,肖逸的《甘十九妹》对他的影响最大。难怪他的想象力如此丰富。

2004年,唐家三少开始在网上写作,2006年辞去工作,开始全职写作。迄今为止,三少已经完成九大部作品,累计1800万字,其中包括广受读者欢迎的《斗罗大陆》、《冰火魔厨》、《狂神》等等。

这就是我们的网络作家,这就是我们的80后。

    自10月末心血来潮,在新浪网开了博客之后,不少网友、朋友过来捧场。很受感动,也很受鼓舞。写到现在,自己回过头来看看,有一点感到不是很满意。我突然发现,写着些着,就变味儿了。后来的几篇弄得好像会议发言稿似的。后来我自己想想,也难怪,一个是上几篇的博文讨论的内容有一点学术味道,多少让人感到有些沉重,另外,可能是几十年形成的职业病在作怪。从这一篇开始,我试着轻松一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前面三篇分别说到了网络文学的主流化命题、为实现主流化我们已进行的探索和取得的成果。接下来,我想展望一下网络文学主流化的前景。我觉得,从网络文学主流化的命题被提出来到今天,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进展是非常顺利的,势头比预想的要好很多。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好像网络文学主流化的目标并不难实现,也不需要太长的时间。五年,十年?我说不好,不过似乎用不了几十年的功夫。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网络文学和传统文学之间的差异也还是比较明显的,两者想在各个方面都完全融合,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好像也没有那个必要)。传统作家上网写作就是其中之一。网络文学讲究速度,作品内容每日更新,否则,人气就很难维持,点击量就掉下来。现在年轻读者追求的是新、是节奏,一段新的作品刚一上传,马上就看,那种先睹为快的满足感对许多人来说是很难用语言来表达的。

    也难怪,人本身就有求新的本性。新出炉的面包就是好吃,这一点还是我在新加坡工作期间才亲身体会到的(以前我很少去买吃的东西,都是夫人代劳)。由于使馆的工作很忙,平时从来不到超市采购,只有周末,我开车,陪夫人一起买一周的食品。新加坡大型超市里都有专门烤面包的地方(现在中国也一样),每次从那里路过,香味扑鼻,总忍不住买上一两种。其中有一种叫Bread Talk,(当时不知道中文翻译成什么好,后来,听说这种面包也来到了中国,起名叫“面包物语”,而且卖得很好)。新考出来的Bread Talk 特别好吃,又香又松软。第一次买,我忍不住在超市里就吃开了,还动员我夫人也咬了一大口,两个人同时感慨:新出炉的面包就是好吃。正当我们大嚼大咽之时,突然遇上了熟人,新加坡一位部长,也和夫人一起采购。一时间,觉得很不好意思,有失身分(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也没什么),赶忙把面包放了起来。回到停车场,钻进汽车,再拿出来吃的时候,面包的味道已经大打折扣了。到家之后,把买来的东西都放好,再拿出面包来吃,发现已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网络文学要求速度,不停的更新。对于作家来说,这决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就拿唐家三少来说,他从2003年开始在网上创作,2006年专职从事网络写作,迄今为止,已经完成了1800万字。如果前三年算他写了200万字的话,后四年每年平均就是400万字,换句话说,平均每天一万多字,风雨无阻,没有节假日,感冒发烧也得写。而且写作不是搬砖头,时间、力气到了,就能搬完。写作是创作,需要构思。这种写法传统作家一般很难适应。

    传统作家讲究严谨、字斟句酌,反复推敲,为了一个字、一句话、一个情节,往往要来回琢磨。一部书稿完成往往需要很长的时间,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年。交到出版社之后,三审又要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而且很多传统作家都是老先生,精力、体力有限,不可能这么拼命。所以,在我看来,传统作家上网写作不一定会那么普遍。再说,也没有这个必要。网络文学和传统文学是两种不同的写作风格,各自保留自己的特点,也未必是坏事。

    迄今为止,已经有好几位网络作家被吸收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未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网络作家步入作协的殿堂。上海市作协副主席陈村曾预言,未来的文学大师将从网络文学作家中产生。我不知道会不会,但是如果真的从网络文学作家中产生,我想大家肯定都不会感到惊讶。

    总之,我对网络文学的主流化抱乐观的态度。